曾经多次想上华山,却因为各种事情打乱了计划,终于,我们行动了。
二零一零年八月六日晚六点半,满载乘客的火车缓缓驶入华山站,我们一行六人,站在火车站外,呼啸的山风给华山的夏天增加了几分寒意,这里属于华阴县,隐约可以看见连绵起伏的山岭。坐上车,行驶了二十多公里,来到了华山行的第一站——玉泉院,这里有一些寺庙,可以参观、烧香、祭祀,里面也只有一些刻着古代图画、文字的石碑,和一些城市里也见得到的石狮子、石马、石怪兽等,只匆匆扫了几眼就离开了。
六点四十五,我们绕过了玉泉院,躲过了拉着要我们住店、买东西的小贩,进入华山境内。这里的坡约和地面夹角30°,宽约15米,走两步就累了。终于走走停停,来到了售票处——华山山门,买完票、拍照留念后,又走了五公里左右,来到了五龙桥。
五龙桥真叫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跌眼镜,只不过是一座桥,桥栏上面写着五龙桥,旁边山崖上面雕刻了五条龙,似乎是从故宫的九龙壁上克隆的。既不壮观,也不瑰丽,还没有特色。在旁边的休息处匆匆解决了晚餐,又磨蹭到八点,才跟着下一批人流走了。
刚上去坡就变陡了,和平地夹角约60°,行走十分困难,东西急剧变贵,一元的矿泉水卖到三元,一根黄瓜四元,还很细,也只是普通黄瓜,方便面七八元,还要交加水费。幸好我们水源和食物充足,可以维持到回家。
终于,第四站——石鱼到了,可不管怎么看,都不像鱼。仰望天空,山顶上的路灯,都被我错当成了星星,可见路途还有多么遥远。
不知不觉,王猛曾打过仗的王猛台到了,现在只是一个土坡,路边逐渐出现和坡同道上山的台阶,走台阶似乎更省劲一些,所以走台阶使我们的行进速度加快了。但山顶的灯光还是看起来遥不可及。
走呀,歇呀,不知不觉,五里关到了,就代表我们走了五里,等于两千五百米,而且是从华山门开始算的。
爸爸用手机放出悠扬的歌,爸爸也哼唱起来,看着十分轻松。舅舅神清气爽,唱着自己编的歌:“雄赳赳,气昂昂,华山不算强,同志们,擦把汗,大步上华山……”弟弟也蹦蹦跳跳的,妈妈和舅妈虽然掉队了,但仍然不急。舅妈说:“不急,他们现在着急赶,一会就没劲了,咱们就能追上他们!”妈妈附和:“对!以前上楼我走的快,到三楼就累了,现在我慢慢上,调整呼吸,一口气上六楼,不费劲。”只有我心急如焚。我想:天哪!距离最近、最矮的云台峰(北峰)都如此遥远,路灯犹如繁星,何况上了北峰又要下来,再上东峰,能赶上看日出吗?
十点二十七,石门到了。所谓的石门,只不过是两块巨石在一次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中搭在一起了,一般的山上都有。
我一次次的问在网上对华山了解最多的舅舅:“所谓华山第一险的北峰千尺幢、百尺峡到了吗?去不去南峰的长空栈道?上不上东峰的鹞子翻身?回去走不走智取华山道?几点了?到哪里了?”舅舅不胜其烦。
我们的体力似乎不行了,舅舅气喘吁吁,爸爸满头大汗,弟弟脚步沉重,我脚心痛楚,舅妈腿发软,妈妈腿疼痛。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坐下,石头却透心凉。以这个状态,还能再上山吗?
休息了约二十分钟,身边走过了三批人,我们才又动身。结果走的太快了,在一条路灯昏暗、两百米之内没有同行者的路上,我们不禁脊背发麻,豺狼、虎豹、长蛇……这些动物凶残的面目和磨牙吮血、杀人如麻的本性,浮现在我们眼前。我们找了一个无人的亭子坐下,等来了下一批人,我们一起走,才有安全感。
莎萝坪的旧屋隐隐约约看到了,但在夜色的衬托下,像一座鬼屋。荒凉的屋内长满野草,门口的建筑中长出了树,冲破屋顶,指向天空。各种各样的怪树没了叶片,没了生命,像地下怪物的爪子,越发阴森恐怖。我们像逃跑一样逃离了莎萝坪,幸好前方道路平缓,坡度不陡。
莎萝坪这个阴森森的地方一过,毛女洞就到了。说是不远,脚下的路却很长。毛女洞在东峰的半山腰上,可以从北峰看到,没有修参观路线,因为毛女洞原先是一个妃子为了逃避陪葬之难,躲到了这个洞里。她食松柏,喝山泉,与猿猴为友,与松鼠为邻。久而久之,身上长出绿毛,人称绿毛仙姑,就把她住的洞叫毛女洞。
过了毛女洞,路就由坡变成台阶了。台阶虽省劲,却修得太随心所欲。一节宽,一节窄,一节高,一节低,参差不平,曲里拐弯,但路灯却会指明方向。每到拐弯处,似乎路灯没了,要开手电时,下一个路灯总在拐弯后等我们。
至于地图上写的云门,我一直没有找到。似乎毛女洞之后就到了青柯坪了。青柯坪和莎萝坪似乎是兄弟俩,都是破旧的房子,冰冷的石墩子,丑陋的树干,坍塌的院子和阴森的气氛。但这此,我们攒足了劲才前进,因为回心石在和千尺幢、百尺峡等着我们。
零点十六分,我们来到了又一段石级前,台阶旁边的山崖上刻着三个字——千尺幢,我们想:传说中让人望而却步、猿猴都望而生畏的千尺幢不过如此。曾上过华山的人说的容不下半只脚、几乎垂直、不敢看全是痴人说梦。
没想到,上了这一段石级,真正的千尺幢才在眼前,我们大吃一惊,因为千尺幢是贴着山崖的,根本不是楼梯,而是在山岩上凿出一个个宽不足10厘米、长不足80厘米的小坑,容不下半只脚,得脚横放,才能勉强放下。旁边也有登山楼梯,但会多耗费时间。因为千尺幢是一条直线,而小路是绕山前进的。有人算过,如果山路全是千尺幢,走完五峰只有六千米。所以,走千尺幢省时又快,可以争取三十分钟的走路时间。
上千尺幢很困难,因为路十分陡峭。上千尺幢要注意距离,否则前面人背的包会蹭着脸,挡住视线。上千尺幢得操心,小心掉物要抓紧。但爸爸却还想让我们走到他那边,我不敢,因为从中间穿过没有铁链保护,之好说了一句:“你自己走吧,我们就走这边。”上面有人用手电乱照,不要抬头,会被晃花眼的,低头注意脚下,也不要向后看。困难地走了约十五层楼那么高,上面突然发出像是什么往下滚的咚咚声,像是一个人掉下来了,我们抓紧铁链,咚咚声越来越近,似乎上面的人被砸了,发出一声声惊叫、抱怨、咒骂声。似乎是谁的的大桶可乐滑了下来,我们松了一口气,因为如果是人滑下来了,一定会砸到一串人,有些人为了求生不顾一切地乱抓,会把别人的衣服抓到,然后一起掉下去,摔下去不死也会终生残废,低处的骨折、脑震荡都是最好的了。但可乐不会拽人,也不重,最多砸个包,所以不用担心。这时候,爸爸却来逞英雄了,爸爸两脚一加,停住可乐,又移到边上,大声喊:“谁的可乐?”我说:“你认为这破了的可乐可以喝吗?失主怎么来拿?倒着下?”爸爸只好把可乐放在楼梯角,还嘀咕着:“超市一桶就五块,这可能要二十呢!他(她)为什么不来拿?太浪费了!真可耻!”上去之后,爸爸发现自己裤腿下被可乐溅湿了,十分脏。一位穿白运动衫的阿姨最惨,被可乐溅了一身。似乎栽倒在沼泽地里了一样。我们惊奇的发现,上二十楼高的千尺幢,一点都不费劲。
在千尺幢终点稍作整顿,喝了一些水,照了几张像,代表征服千尺幢了,就迎来了百尺峡。在百尺峡的经历与在千尺幢大同小异,同在于都是一样险,都得抓铁链前进,都在一段相邻的石级上提名。异在于长度和千尺幢两面都是山,百尺峡一面是空的。
已过此关,还有什么好怕的?
接下来,我们压缩时间,飞速前进.因为北峰的景点已经完了,接下来就要去东峰享受日出的温暖了!我们虽然已经走了许多路,但是还有一半路在等我们。千尺幢、百尺峡节省了时间,锻炼了勇气,向东峰,前进吧!
登上北峰顶,走过纪念亭,擦耳崖有我们的足迹,苍龙岭有我们的汗水。顶着风,迈大步,向心中的梦想,前进吧!
但是,天梯却挡住了我们前进的脚步,没关系,天梯比千尺幢宽,比百尺峡短,我们已征服比它强的,还怕它不成?手脚并用,抓紧锁链,走过它,就不远了!
风越来越大,空气越来越凉,我们不得不穿上棉袄,舅舅连续打喷嚏,搞得路人都笑了,说舅舅是高原反应,舅舅也莫名其妙的成了明星,成了高原反应的代言人。
登山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,每当我们以为到山顶了时,另一段台阶又会展现在我们面前。似乎大家体力不支了,我们只好歇息几分钟。
“快到了!”我高兴的说。因为我看见了山顶。但风越来越大,我们歇息都好像要被吹走了。爸爸看表,三点五十三,离预计日出还有两小时五分钟,绰绰有余!但上去后发现铁链上挂满锁子——这里是金锁关。我们好像从天堂坠到地狱一样痛苦,算了,痛苦没用,走快点就行了。
四点十九,我们到达鹞子翻身下,但鹞子翻身太险峻了,我们商量上不上,舅舅和爸爸支持,因为上面人少,会看得更加真切,我们妇女儿童反对,因为我们体力不行了,而且鹞子翻身太险,下来也只能从上去的路下,会十分困难,应该居安思危,下不来了怎么办?最终以四比二胜利,去最佳观日台看。可是,我们发现,我们的指南针失灵了,方向丢了,怎么看?
最后跟着人流找到了东方,挤到了前排。
天空微微泛亮,露出鱼肚白的云,逐渐变红,天空下方还是黑云翻墨,上方逐渐发红,形成一条鲜明的分界线。朝霞一片一片,犹如鱼鳞,天空右下角形成翻滚的云海,上方越来越亮,似乎在酝酿一次最为辉煌的日出。许多人爬上树照相,这美丽的场面,怎不叫人为之热血沸腾呢?
这场面保持了二十多分钟,很多人等不及了,散掉了一大半,距离预计时间还有二十分钟,我们站到了前排,舅舅他们不见了,妈妈大声呼喊,也没找到,我们只好自己看。
时间到了,太阳突然在黑云中出现,然后跳了出来,霎时,金碧辉煌,阳光灿烂。太阳由桃红的小气球变成砖红色的大石球,又转变为金黄的巨型金球,继而成为红彤彤的宇宙火球。我们沐浴在阳光中,享受太阳的温暖。
俗话说的好,征服华山,健康平安。这次,我们征服了它。虽然遗憾的没有上西峰和南峰,但是,我以欣赏华山之美,领略华山之险,感受华山之奇,欣赏了瑰丽的日出,攀登了华山第一险千尺幢、百尺峡,韩愈都吓哭了并投书求神保佑的苍龙岭韩愈投书处我们走过了。我认为,攀登华山不仅是来欣赏风景的,这更是一个锻炼勇气、磨砺意志、强身健体的过程。
今天,我要大声的说,我要自豪地说:“我征服华山了!”